28 门外

回原处。

    这时，耳边新的一曲音乐正到激昂奋进的高潮。两个人在慷慨的乐声中默然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车子还好好地行驶在马路上，有两只懒洋洋的小触手正认认真真地把着方向盘。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和弱点的。”黑泽冷冰冰地看着他，表情有些狰狞，“不说的话，我马上就……”他仔细地研究了一瞬中控上显示的地图，不远处有一条浅蓝色的河流标志。

    接着，他冷酷地宣布：“把车开到河里去。”

    金属门寒意沁人。

    雪白精致的耳廓紧贴着门的内侧，兰珀集中精力，捕捉门外空气中不属于这座破旧小楼的波动。

    ——砰、砰、砰。

    一前一后。

    是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

    声音撞在空旷狭小的楼梯间内，音波袅袅发散，震得门沿微微颤动。

    “大哥哥，有人来了吗？”身后有小老鼠一样胆怯的轻唤，是刚刚抓紧时间饱餐一顿的男孩，“是你的朋友吗？”

    兰珀没有说话。

    秀气的眉尖微微蹙起——他又多了一件需要去思考的事情。

    正常人的脚步声即使沉重，也总有提起来的那一刻，然而这两个脚步下落的间歇只有在地面上拖行的摩擦声。

    下落，拖行，又下落，又拖行。

    脚步声在极近处止歇。

    隔着不算厚实的金属，兰珀似乎可以听到如野兽一样粗鲁的喘声。

    就在门外。

    变成目标了么？他想。

    他的心跳和呼吸变得极慢，并没有什么害怕或者恐惧的情绪。

    纤长的双手贴住门板。

    他很有耐心，与门外的东西一起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