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梦

    又几日，宫中一道圣旨下来，季则渊被昭明帝单独召进了宫。

    昭明帝与他促膝长谈一个时辰，大意是：那日刺客皆死尽，大理寺也查不到幕后黑手，叫爱卿受委屈了。

    季则渊自然不会说什么。

    只是出来时，昭明帝身边的王公公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隐晦地告诉他：当心宸王殿下。

    这个结果季则渊倒也不意外。

    毕竟当年李泽玉被罚之后，羽林军统领一职就落在李修宁身上，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

    再加上三年前李修宁虽失了晏惊棠的助力，却娶了永安侯朱远道的孙女朱媛淑为妻，永安侯朱氏世代镇守冀州，威望极高，娶了朱氏就相当于拿下半个冀州——此等锋芒过盛，怪不得昭明帝忌惮。

    季则渊心中门清，却还是压低了眉眼，低声道：“多谢王公公提点，则渊明白了。”

    他年轻气盛，纵使眼中狠意已经“收敛不少”，还是被老奸巨滑的王公公尽收眼底。

    老太监笑得隐晦：“奴才只是随口一说，季将军莫要放在心上。”而后乐颠颠地去向昭明帝复命了。

    他一走远，季则渊脸上的表情就冷淡下去，大步朝宫外走了。

    行至宫门口，忽而有一个行色匆匆的宫女撞了他一下，季则渊也没有在意，走过侍卫环伺的地方，方才取出袖中的一张小纸，上书：渡边白云深。

    驴唇不对马嘴的诗句。

    季则渊却是看明白了——渡边亭，云妃，申时。

    手上微微用力，将纸条碾成碎粉，季则渊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去了。

    申时，渡边亭。

    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静坐亭内，抬头地打量着抱拳行礼的季则渊。她大概有四十来岁，敷着细粉也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面部曲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