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研究所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轻响，兔兔趴在体检台上，两条小腿晃悠悠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外面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匹配日。

    “兔兔，翻身。”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拍了拍他的屁股，他懒洋洋地翻过来，敞着两条腿，任由对方戴上手套检查他的小屄。冰凉的润滑液挤进去的时候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凉”，但也没躲，反而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发育状态良好，”研究员面无表情地记录，“子宫、卵巢及双重外生殖器均符合匹配标准。评估等级S。”

    兔兔歪了歪头，问：“我的老公好看吗？”

    研究员没理他。

    兔兔也不生气，自顾自地伸手去摸自己胸前那两颗浅粉色的小奶头，指尖碾着揉了揉，舒服得眯起眼睛。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研究所里那么多实验体，就他评级最高、品相最好，连给他做体检的研究员都说他身体构造优秀得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当然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他本来就是研究所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别玩了。”研究员把他的手拍开，用一个冰冷的仪器贴在他小腹上测了测，然后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兔兔“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

    他被带出体检室的时候光着脚踩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罩衫，堪堪盖住屁股。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浮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体，有些还只是胚胎，有些已经有了模糊的人形。兔兔路过的时候冲其中一个小东西做了个鬼脸，然后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后脑勺。

    “走快点。”

    “凶什么凶嘛。”兔兔不高兴地说，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