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沉溺与阴影
极度合体,勒出钢铁浇铸般的躯干轮廓。红棕色的头发剃得极短,紧贴头皮,如同覆着一层坚硬的铜锈。深栗色的眼眸——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两颗经过最精密校准的狙击镜——缓缓移转,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人时,西西弗斯感到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无形的冰刃或砂纸刮擦而过。 他面容的每一根线条都仿佛由最坚硬的合金锻造,经过战火与岁月毫不留情的打磨,陡直、冷硬、不带丝毫冗余的弧度。薄唇抿成一道锐利的直线,无须任何表情,权威与冷酷便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经年累月浸润于尸山血海、权力博弈与绝对统治之中,混合了淡淡的苦涩气味、硝烟浸透骨髓、冷铁摩擦后的腥涩,以及一种更原始的、顶级掠食者对领域绝对掌控的威慑——浓烈得几乎形成了rou眼可见的力场。 西西弗斯瞬间感到呼吸一窒,肺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胃部传来生理性的轻微痉挛。那是弱者面对食物链顶端存在时,基因深处最古老、最直接的恐惧警报。 凯几乎是立刻变了。蜜月里那种慵懒的、带着宠溺与依恋的松弛感瞬间蒸发殆尽。他脊背挺直如标枪,下颌收紧,脸上灿烂不羁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近乎刻板的恭谨与克制。他快步上前,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晰利落的声响,立正,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雌父。”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西西弗斯从未听过的、绝对的服从。 “听说你基因进阶了。”海恩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如同粗糙的砂石在厚重的合金板上缓慢拖行。没有疑问,只是陈述。“很好。” 他的目光,终于如同两束实质的探照光,落在了被凯身形半掩在后的西西弗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