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黑板上的歌

    月光洒进窗台,灰白的墙面像被时光遗忘的纸张,斑驳而寂静.方睿翔从课桌间醒来,脑袋昏沉,耳朵边彷佛还回响着某段旋律.

    那是一首歌.他记得老师唱过.

    "光复的曙光尚未到来……"

    他摇摇头,起身.教室空无一人,墙上的时钟停在2:34,窗外下着细雨.所有东西都像是卡住了,凝固在某个不存在的片段里.

    他走出教室,走廊像被拉长,空气中有一GU霉味与Sh纸味.他试图呼唤:"有人在吗？"但声音像被墙吞掉,什麽回应都没有.

    走到底,他听见讲堂方向传来声响.像有人在翻页,也像有人在哭.脚步声开始加快,他推开讲堂的门——

    里头灯光微弱,一个人坐在讲台上.

    "魏仲廷？"

    那人转头,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校服,还有那双总是坚定的眼睛.

    "你也来了."仲廷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活人.

    方睿翔张口:"这里是哪里？怎麽回事？你不是……"

    仲廷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指向黑板.

    上头用红粉笔写着——

    "你是证人,也是加害人."

    墙边的收音机突然响起,一段模糊的录音传来:"学生方睿翔,主动检举违法组织……根据保密条例予以嘉奖……"

    他踉跄後退,头皮发麻.声音愈来愈远,黑板上的字慢慢流下血红sE的粉末.

    魏仲廷低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