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句话太重，也太迟。

    她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那就当是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重新认识彼此，不再谈过去，也不预设未来。」

    她盯着他，彷佛要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过了很久，她说：「给彼此机会，是一种冒险。你能保证不让我再受伤吗？」

    他语气坚定：「我不能保证未来风平浪静，但我会用余生守住你的信任。」

    这样的话，沈悦不是没听过。

    曾经，他也在她耳边说过——

    「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可是後来呢？他还是走了。

    她低声道：「我需要时间。」

    「好。」他答得乾脆，「我等你，像那年冬天你等我一样。」

    这一次，轮到他等了。

    **

    沈悦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他的那句话：

    ——我们之间，还能重来吗？

    她不知道。

    &情对她而言，从来不是轻松的事。

    尤其是面对曾经伤她最深的那个人，心防已经筑得厚厚的。

    她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讯息。

    是季言之发的。

    「明天早上，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本能地想拒绝，手指却在「删除」上停住了。

    最後，她只是轻轻关了萤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心里隐隐期待，却又害怕——

    如果他真的是认真的，那她，还有没有勇气再次接受？

    这段「不确定」的关系，似乎又多了一层层意味不明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