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鹿血酒

  在这片乡野山村待久了，整天不是下地干活就是上山砍树，正值年轻力壮，男知青们沸腾饱满的心思无处可使，一个个开始变得口无遮拦，聚在一起时开点那方面的玩笑很常见。

    陈建东抬起头，朝梁牧繁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给牧繁也尝尝。”他从高民手里把玻璃瓶子抢过来，充满暗示地笑着，晃了晃递到梁牧繁手里，“这小子还没开过荤。”

    高民一听也起哄了，“牧繁长得文气，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丫头喜欢盯着他看，你别说那些小丫头片子，老子看着也带劲啊。”

    梁牧繁习惯他们这么开玩笑，好奇接过那个杯壁斑驳的酒瓶，里面的液体竟是鲜红的，混杂着满满的腥气和强烈的酒香，他闻了闻，皱眉，有点反胃。

    “这到底是什么酒？”

    陈建东不由分说架上他的肩膀，硬生生给灌了一口，见他闭着眼满脸艰难古怪地吞下去，和高民几个哈哈大笑：“鹿血泡的，这味够骚吧？”

    鲜红液体沿着嘴角淌下来，梁牧繁抬手抹去，痛苦朝地上呸了两下，想吐没吐出来：“……你们也能喝得下去，还说是好东西！”

    陈建东一本正经：“喝了对男的身体好，不信你问高民。”

    高民就是想办法弄了这鹿血酒的人，他在这些知青里头年纪算大的，懂的多，冻死的鹿刚被拖回来时他就起了心思，后面暗搓搓和陈建东几个鼓捣一阵，真给泡出来了。

    前天晚上没忍住先尝了两口，下面的玩意儿生生举了一晚上没睡着，后半夜顶着寒风从知青院里溜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

    梁牧繁半信半疑。

    继续啃着肉质干巴又腥香十足的鹿腿，他坐在暖烘烘的火堆边上，很快觉得浑身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