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最后一次试探

湿淋淋的影子从船侧爬了上来，回答它：“不用谢。”

    “你越来越不像一头……了，这种捕鱼方式你是从哪学的？”乌鸦讽刺道。

    “向艾尔波瓦顿的渔夫学的。”奥琉多满不在乎道，“我突然想起来，现在是风筝鱼离开湖底游进河道的季节。”

    他从地上捞起两条，手指变作利爪，三两下将鱼肉撕成长条，递给伽洛梅斯，“这是可以生食的肉，味道还不错。”

    “你确定吗？”伽洛梅斯用手指拈起一条，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双眉随即惊喜地扬了起来，“嗯！”

    “你变了很多。”乌鸦说，“你从前不像这么会讨人欢心。”

    “别说得好像你对我很了解似的。”奥琉多微笑道，“我一百岁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你了。”

    “但我经常见你。你从艾尔托因河上方飞过的时候，落在水面的影子只有一只蝴蝶那么大，但我看得见你。”乌鸦说，“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那个岛没了，我很抱歉。”

    “你变得这么感性，真让我不习惯。”奥琉多说。

    “哦，我是从克卢伦出来的、活得最久的一个信使，已经很久没和老朋友说上话了。你知道，自从空间魔法被惑星学会发明出来，应用于远程传信并且推广量产后，作为信使的鸟就失业了。它们中的有些被剥夺了魔法，成为普通的鸟，有些转职成了宫廷与城堡里的歌者、弄臣。我是特殊的一个，我很寂寞。”乌鸦伤感了一阵，语气忽又变得轻佻起来，“你恐怕已经不能理解我的感觉了，毕竟，嗯……”它瞟了伽洛梅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