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留在白光里的人(下)
柄,但手腕的符线不再发热。黑纹的痒变得像余韵,微弱而可控。 他松了一口气,整个背脊像被cH0U空,差点跪下。新月冲进来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把他扶到榻榻米上。 莲坐下时,腹部的痛才重新涌上来,像提醒他:你还在流血,你还在活着。 朔夜看着他,眼神第一次没有那麽冷。她没有称赞,也没有安慰,只丢下一句:「你撑住了。」 莲抬眼,声音沙哑:「我能撑住多久?」 朔夜走到断刀前,把它从墙上取下,放回原位。她说:「撑到你能把门打开又关上。撑到你能带人回来。」 莲的指尖微微颤。他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黑纹像一条路,路还在,但路不再完全牵着他走。至少今晚,他握住了路的一小段。 他想起迅被塞进黑车时的黑暗。想起迅咬着符纸不松口的倔。迅用牙齿守住秘密,他用「忍」守住自己。两种守,一样痛。 2 莲把封条盒子m0出来,盒子边缘仍y,仍硌手。他把盒子贴在掌心,像贴着火种。 「迅。」他在心里说,「我会来。」 外头的雨仍在下。 天门残影仍悬着。 月咏的网仍在收。 可在这个被遗弃的旧基地深处,有三个人像残烬一样缩在暗h灯光里。残烬很小,小到一口气就能吹散。可只要它不熄,它就能等到下一次风变向,等到有人把乾草推过来,等到整片黑夜被点亮。 而那枚被迅塞进排水G0u的晶片,在城市另一端的管道里,正被雨水推着往更深处滑。它卡住一个转角,轻轻一声「喀」,像齿轮第一次咬到不该有的砂。 月咏会听见的。 只是还没听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