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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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顶嘴,她的行径自小到大没成熟懂事多少,性子还是幼稚无知,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护在毫不领情的她面前,她越是任性,他越是显得沉稳,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为了在爷爷眼前博得宠爱,让爷爷比较出她与他的优劣——她是用这样的小人之心看待他的,认定他无耻卑鄙、认定他时常在爷爷耳边叨念她的坏话、认定他就是想要取代她在月家的地位,却忽略了他用身子替她挡过多少回责罚……是她太将这些视为理所当然,还是她太狼心狗肺,无视他的付出? “月下——” 斐知画抱起她的腰,将她提放在门槛外,催促她先离开。 月下松开抡着他衣裳的手,听话地转身就跑,但跨出头一步,她又折回身子,踮起脚尖,在斐知画唇上又烙下一个响吻后才跑。 “你、你这个丫头还敢在我面前做出挑衅的动作!你明明是要气死我!”月士贤暴跳如雷,而斐知画则是愣住了,只能傻凝着眼,目送月下粉软色的背影消失在檐下,长指不禁滑过她曾停伫过的温暖湿濡。 挑衅……是吗? 挑衅吗? 她不确定,只是觉得……想吻他。 月下懒撑着腮帮子,蘸着墨的毫笔旋在纸上久久、久久,却没有下笔。平时满脑子想着如何将天香写的手稿化为墨绘,现在天香的手稿搁在一旁,填满思绪的,却不是春宫图里的姿势或撩人的调情动作,而是……斐知画。 想起吻他时,他那双长长睫毛,像扇骨一般,又直又长,衬着他的眸子,简直要人为了那对漂亮眼眸而画。 想起吻他时,他喉头珠圆玉润的喉结,咬在她唇舌里,随着他吞咽或是溢出低吟时,不住地上下滚动震荡,像颗含在嘴里未化开的糖球,教人衔在牙关,舍不得它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