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以下犯上
从怀中摸出青玉药瓶,声音有些发颤:“药…给你。孤还有要事…” 云颂今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软声道:“殿下…我够不到。” 裴琰脚步一顿,耳尖泛红:“涂完药…孤便走。” 见云颂今挪着步子往床边去,裴琰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云颂今轻呼一声:“殿下…疼…” “抱歉,”裴琰语气懊恼,“是孤不够小心。” 云颂今伏在榻上,正要打开药瓶,却突然按住裴琰的手,从枕下取出另一个瓷瓶:“用这个。” “为何?”裴琰捏着皇家御制药瓶蹙眉,“孤的药明明更好…” 云颂今忍不住轻笑:“药若不同,会叫人看出破绽。” 太子怔怔望着两只药瓶,将御制青玉瓶收回袖中:“是孤…思虑不周。” 蘸了丁香膏的指腹小心探向伤处时,声音闷得发涩,“往后这些细节…你只管提醒孤。” 殿内烛火摇曳,将裴琰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凝视着云颂今衣襟下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沉得像是压上了千斤重担。 “是孤……对不起你。” 云颂今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轻拉拢了微散的衣襟,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记。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 “殿下言重了。是我自己愿意的。” 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平静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裴琰心口刺痛。 他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云颂今的手臂,又在咫尺之处生生停住,蜷缩着收回。 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种近乎脆弱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