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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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吗?” 这两个字,带着浓重的酒精沙哑和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在漆黑、散发着霉味的楼道里,直截了当地钩穿了李岳千疮百孔的理智。 老旧家属院的楼道里,常年盘踞着一股发酵的垃圾酸臭味。这股味道在七月下旬闷热潮湿的夏夜里,像是一层黏糊糊的网,死死糊在人的口鼻上。墙皮剥落的拐角处,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早就在刚才那一阵跌撞和挣扎中彻底歇菜了。 李岳死死按在江晨肩膀上的双手,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布满恐怖红血丝的丹凤眼,在微弱的月光下,不可置信地瞪着被自己压在防盗门上的年轻男人。他设想过一万种江晨的反应——嘲笑、辱骂、一脚把他踹下楼梯,或者是拿那瓶刺鼻的化学毒药重新套住他的脖子。 但他唯独没想过,江晨会用这种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一丝醉酒后柔软的语气,问他“做吗”。 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没有那句冰冷的“贱狗”。 “啪嗒。” 江晨手里那瓶刚在路边便利店买来试图醒酒的冰镇矿泉水,因为脱力从指间滑落。塑料瓶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水花四溅,瓶子“咕噜噜”地顺着台阶往下滚,一直滚进了黑暗深处。 随着那瓶水掉落,一股极其浓烈的、呛人的酒精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廉价扎啤混合着不知名高度白酒的刺鼻味道,从江晨粗重的呼吸里,从他因为闷热而微微出汗的浅小麦色毛孔里,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要将楼道里原本的垃圾酸味都给盖过去。 江晨后背靠在生锈的铁门上,身体顺着门板不受控制地往下出溜了一点。那双平时总是像刀子一样、透着冷冽和恶劣戏谑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极其浓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