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真的知道错了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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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卞总来了。

    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皮鞋跟的声音。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步伐有一种特定的节奏，不急，但每一步都很笃定，像踩在拍点上。

    但他没有直接走到我旁边。

    他停在门口。

    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从门口到我的座位，中间隔了大概十五步的距离，他的视线像一条线，不重，但我知道它在。

    我没抬头。我盯着萤幕上那份报表，数字在眼前浮动，没有一个进到大脑里。

    他站了很久。大概十秒？十五秒？久。

    然後他走过来，经过我座位的时候，也停了一下。

    和一样。三秒。

    但他的手，在经过我椅背的时候，轻轻扶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像只是路过时顺手碰了一下。

    然後他继续往前走，进了电梯。门关上，那串皮鞋跟的声音消失了。

    小张又探头过来：「卞总今天怎麽没找你麻烦？」

    「不知道。」

    「他刚才站在门口看你耶。」

    「嗯。」

    「你们——」

    「小张，」我转头看他，这次我没有凶，只是很平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麽吗？」

    他摇头。

    「我最讨厌别人一直问我问题。」

    他闭嘴。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我转回去看萤幕。键盘上我的手指停在原地，没有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