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12)
这不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是她亲口说,眼睛好转,不必他再迁就。 如今他果然避嫌,恪守礼节,她又在这里辗转反侧,怀念那份不该有的依赖。 月瑄将空杯递还给青霜,指尖冰凉得像浸过井水。 她重新躺下,却再无半分睡意,睁着依旧朦胧的眼,望着帐顶那片昏沉的光影,耳边只剩自己轻浅却杂乱的呼x1。 “青霜,”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殿下,今夜还在书房吗?” 青霜收拾茶具的手一顿,低声回道:“殿下外出还未归,听侍卫哥哥们说,是去查盐务案的收尾事宜了,许是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 月瑄“哦”了一声,应得轻淡,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 她蜷起身子,将脸埋进柔软的枕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宁神香气息,可那GU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青霜见她不再说话,只当她是累极了,便轻手轻脚地熄灭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外间一盏昏h的廊灯,透过窗棂投进一缕微弱的光,勉强g勒出室内的轮廓。 “县主安心睡,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有事您随时唤我。”青霜的声音带着安抚,轻轻带上了内室的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檐角滴水的“嗒嗒”声,单调地敲打着夜sE。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尚未完全散去。 月瑄恹恹地坐在妆台前,任由青霜用温热的帕子为她净面。 她几乎一夜未眠,头痛yu裂,连带着额角旧伤也隐隐作痛,JiNg神差到了极点。 青霜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和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