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泪殇

屈伸小臂，想夺回衣物。阎牧遥却指尖一松，白衬衣跌落在地上，耷在松垮的西服旁。

    她只得双臂抱掩胸前，阻止阎牧遥那赤裸裸的视线刺探，唇瓣翕合。

    “别看我。”

    “我偏不。”阎牧遥狞笑。

    屋外猛地炸起一道惊雷，惨白电光撞破窗口，屋内一瞬间亮如白昼，随即重重坠入昏暗。

    他将卜心摁在地上，膝头扣压住她胸膛，动作里不带一丝温情，隔窗而来断续着的强光，散开脸颊半片阴影。

    他神色漠然，膝盖稳稳压下，彻底锁死卜心挣扎的余地。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做什么。”卜心终于动容，再无了那份不急不缓，她的挣扎逐渐加剧，却依旧顶不出桎梏着的膝。

    渐渐的，身下的动静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漫长的孤寂。

    她似乎认清了处境，放弃了抵抗。

    “真乖。”

    卜心耳尖染上绯红，也不出言反驳，只是将脸侧转，不肯迎上他的视线。

    “啧。”

    她以不满和厌弃回应。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装模作样，假心假意，是我技不如人，悉听尊便。”卜心冷冷道。

    “你好像并不意外。”阎牧遥好奇地探过眼，有些诧异。

    “这不是你本能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连绵的雨幕中飘零，漏入耳里时，已是只言片语，只剩断音。

    阎牧遥扭过身子，侧耳细听刚才漏掉的话语，靠得很近却久久不见有回音。

    他贴得更近了些。

    咔擦~

    响声清脆，他这次听清了。

    他绷直了身子，捂住受伤的耳，耳垂留着道深深的红印，痛感涌上神经，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