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I

他倒了一杯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妥协说，“如果是你的意思，那我同意——但我有我的坚持，如果这只半吸血鬼打一点点歪主意，我就要他好看。”

    第二天，瓦西里的店铺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欢迎光……是你？”瓦西里不悦地看着那个半吸血鬼登堂入室，昆兰四处打量着他的工作室，不时掂起一个捕兽笼来端详。

    “喂，别碰我的东西——”瓦西里话音刚落，那只金属笼子忽然就张开了密齿，“咔嗒”一声紧紧合上，像一只金属的嘴巴，看起来十分危险，但昆兰仍旧是一脸淡漠地托着这玩意，丝毫没有被惊吓到。

    “挺有意思的玩具，”他评价，随后又转过头问瓦西里说，“你就打算用这些玩具杀血主？”

    “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杀手锏，”瓦西里从他手里抢回捕兽笼，“你们史崔格的眼睛都在血主的监视下，天晓得他看不看得到你这半吸血鬼眼睛里的东西。”

    “他看不到。”昆兰非常肯定地说，“我非但不受他的控制，也不在他的神经网络当中，对他来说我是个变数，由此也只有我能够杀了他。”

    昆兰顿了顿，迎上瓦西里怀疑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要求你喜欢我，但你要知道，血主一旦死亡，也是我生命的终点，到时你就不用费心防备我了。”

    瓦西里有些意外，“所以这对你来说是一次自杀式任务？你为什么还要去做？”

    昆兰沉默一会，才回答，“我活得够久了，被他夺去的也够多了。”

    瓦西里此时突然觉得昆兰的面孔像尊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细微的表情透露着人化的神性的悲怆，可事实上他并不是神，而是个混血恶魔。

    我真是疯了，瓦西里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