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知时

  永华殿内紫金香炉正燃着，暖香袅袅，很是惬意。

    “今日花宴之事可都周全？”

    “禀娘娘，都检查再三，宴席中我也会仔细着让她们不出错。”

    元清徽笑了笑，“今日你只需盯着那三人就行，其他的错了就错了呗，十年前婆母所办知时早已珠玉在前，我也没奢望过还能办得更好。”

    当自家主子如此云淡风轻地提到十年前，阿瑜垂下了头，想掩饰眼中一涌而上的心疼。

    元清徽扬起手指，轻轻地拍了拍阿瑜的手背，“我都已经熬过去了，倒是你，怎地还是放不下？”

    阿瑜眼神愤恨，“??光是想到十年前，奴婢就巴不得替娘娘拆了卢家人的骨。”

    元清徽噗哧一笑，“你可别真动手，要能拆，也得是我亲自拆。”

    阿瑜眼神一转，看向元清徽头上只有皇后能戴的凤冠，轻声道，“幸好那也不是什么真龙天子，只有我们娘娘才是货真价实的活凤凰。”

    “这话不能再说，要让陛下听见你如此妄议他兄长，五马分尸都是轻的。”元清徽浅笑，虽是警告，可脸上倒也没什么惧意。

    “下去忙吧。”

    “是。”阿瑜再次回到低眉敛眼的谨慎姿态。

    当殿中只剩元清徽时，她沉默看着铜镜中一身皇后仪制的自己，凤冠上点翠鲜活sEYAn，珠玉华贵脱俗，这正是年少时自己梦寐以求的模样。

    原来这凤冠如此沉，沉到足以压住她所有的骄傲与得意。此刻的她必须挺着脖子，才能抬头看得更远。

    可她却仍然记得清楚，十年前那不敢抬头，只在身前人带着笑意叫唤后才敢忐忑仰望的自己。

    那是如同今日般清风明媚的日子，在繁花似锦中，光风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