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花情初开

衣襟，心里却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她明明不喜欢被人擅自作主，为何当苍岚真的停下来时，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问他，怎麽不继续了。

    这念头才冒出来，她便立刻将它压了下去。

    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做主，更不该因为对方的顺从，便开始期待他们继续照顾自己。

    「离儿，这两日你连轴转，眼下的青影都快遮不住了。」

    司雅伸手替她拂开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

    「先好好歇息，其他事情等醒来再说。」

    莫离本想反驳，却忽然想起昨夜在御书房里，司雅曾替她换过一杯热茶。

    当时她一心研究封印，甚至没有抬头向他道谢。

    如今想来，他似乎早已习惯在她忙得忘记照顾自己时，默默替她补上那些被忽略的小事。

    苍岚也是。

    他嘴上总是强势，却能一眼看出她何时疲倦，何时只是勉强支撑。

    莫离心底微微一动。

    若是换作从前，她大概会认为这些事情理所当然，甚至不会特别放在心上。

    可如今，她竟会因为他们记得这些细节，而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不习惯。

    却也没有想像中那麽排斥。

    「……就歇一刻。」

    她终於松了口。

    「好，就一刻。」

    苍岚应得爽快，却没有离开。他盘膝坐在床沿，司雅则在另一侧倚着床柱，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寝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三人轻浅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的鸟鸣。

    莫离闭上眼。

    她原本还想着，等精神稍微恢复，便立刻回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