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安分

一件叠好。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说了一句：「没叫我看。」

    冯玉荷愣了一下，没再接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出一点细响。

    西偏院里只有两盏小灯，一盏在她们屋里，一盏在院门口。

    夜渐深。

    四个人陆续躺下，冯玉荷的呼吸最先平稳下来。

    沈绾淳面朝墙躺着，眼睛还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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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院中小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擦过。

    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走到屋前，敲了两下门。

    四个人几乎同时坐了起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是白日那名掌事宫女身边的宫女，提着一盏小灯，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明日卯正起身。」她说。

    四人应了。

    宫女又看了她们一眼，补了一句：「辰初到西偏厅候着。」

    冯玉荷胆子大些，问了一句：「姑姑，可是有新的规矩要学？」

    宫女看了她一眼，语气和平日没有什麽不同：「娘娘要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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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把门带上，脚步声很快远了。

    门重新阖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冯玉荷先坐回床沿，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说话。

    周秀宁和赵月如彼此看了一眼，也各自坐回床上。

    沈绾淳没有出声。

    她把方才叠好的衣裳重新展开，又叠了一遍，然後搭在床尾。

    袖口上那道褶子已经抹平了，她还是又抹了一下。

    窗外，昭华宫主殿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