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借差

们这儿乾净？」

    「乾净些。」

    张保哼了一声，又低头撬泥。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还回来做什麽？」

    「人家只是借我。」

    「也是。」张保说。

    周管事随後又叫了几个人，把另一段沟沿的泥清开。

    陈恩礼低头接着做，没再提内侍省的事。

    天色暗下来时，院里的木桶一只只靠回墙边，泥水也被冲到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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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各自忙手里的活，没再说话。

    沟里的水渐渐通了，沿砖缝淌出院墙外。

    陈恩礼把最後一把烂叶倒进木箕，才直起腰来。

    张保将竹片往墙边一靠，伸手揉了揉被泥水泡红的指节。

    周管事隔着院子喊了一声，两人便各自去拿下一样工具。

    次日清晨，扫落叶局照常点差。

    陈恩礼仍被分去倒泔水、扫院子、清暗沟。昨日外院的差事，并未替他免去局里的活。

    没有人因此少派他一件活，也没有人再提他去过外院。

    点完差後，院中仍有人拿着扫帚等候分派，门口忽然又有人停下。

    是吴太监。

    他朝院里看了一眼，问：「昨日那个认数的小的呢？」

    周管事一时没答上来，吴太监便从手上的借人条看了一眼。

    「陈狗儿。」

    陈恩礼从队伍里抬起头。

    吴太监朝他招手：「今日再借半日。」

    周管事看了陈恩礼一眼。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恩礼把手里的扫帚靠到墙边，跟着吴太监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