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旧人

蹲在炉边看着火，不时用一根细竹拨一拨炭。

    煎了约莫两刻钟，他把药汁倒进一只乾净的碗里，端进屋去。

    林掌事还坐在原处。

    陈恩礼把药碗放在桌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林掌事低头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苦。」

    陈恩礼没说话。

    他把空了的陶罐拿出去，搁在檐下。

    回来时，林掌事已经把那碗药喝完了，空药碗搁在桌上。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像是倦极了。

    陈恩礼站在门边，准备离开。

    这时林掌事忽然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些：「那姑娘呢？」

    陈恩礼停下脚步。

    他知道林掌事问的是谁。

    这几个月里，林掌事从没主动问过沈绾淳。

    上一次他提起，还是在刚开始学字的时候。

    陈恩礼想了想，答道：「去了昭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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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掌事没有睁眼：「见着了？」

    「没有。」

    林掌事「嗯」了一声，没再说什麽。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沉了下去，像是睡着了。

    陈恩礼轻轻把门带上，走出後院。

    雨已经小了，只剩檐下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他踩着湿漉漉的砖地往厢房走，经过後院墙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掌事那间屋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细缝。

    药气从缝里慢慢散出来，在雨後的空气里飘了一阵，很快便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