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命妖猫(4)─司夜队

事便是练阵习武。寺里的日子很无趣，我打小便跟着她们一同练武，那是我觉着唯一最有趣的时间。是以眼下，我看得出眼前黑衣人是一群训练有素的JiNg兵。只是这群JiNg兵，却是为何而来？

    我在诡谲的静默中算清楚对方人数，统共十二人，围成一个半月弧形，将我们困於悬崖边，风声嘶鸣，片刻，其中一人踏了出来，其他人都是赤手空拳，仅有他，肩扛重刀，目光在如是深沉的夜仍显清澈，但里头透出的重重杀气却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这位好汉，初次相见，不知有何得罪之处，竟叫诸位穷追不舍至此？」我与他拱手作揖，想着先释出点善意，盼他能从善如流自是最好。无奈对方又往我这处踩出一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把人交出来。

    声如洪钟。

    我愣了一愣。

    何人？

    天尽处，雷光一闪，狂风掠过，将我掩面的面罩层层翻起，我忙不迭伸手去拽。这面罩由来并不等闲，是寺里辈分最尊、年纪最长的尼僧──道殊法师，不顾路途坎坷，亲自出关前往终年雪藏的灵咎山给我求来的。

    由於我左目自幼便殊异於常人，时而寻常，时而散出淡淡紫光，疼起来四肢百骸有如冰扎，每一回发作都是闹得动静非常，难以自持。这面罩笼於白笠，覆於我顶，垂至半身，据说是以灵咎山千年不化的雪丝编织而成，可缚仙镇魔压制邪气，稀贵非常。虽不知晓我的殊异是因何而起，然自戴上这面罩初始，我的左瞳便鲜少发难。上回在将军府是个例外，我亦是十分疑惑。

    「向云之子向衍，掳劫当朝太子，司夜队奉圣令，捉拿向衍归朝。圣上有令，若遇拦阻，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