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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忒修斯的船〉(一)

以带人前往想去的地方。」

    欧文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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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答案不错。」

    他望向大海。

    「对我来说忒修斯号最重要的,就是它曾经带着我们前往许多地方,也带着我们平安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明天、後天,一直到未来的某一天,它还会继续这麽做。」

    玛莉望着那艘船,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欧文的想法。

    如果一艘船的意义,不只是构成它的木板,而是它持续进行的航行,以及那些与它共同经历的人生。

    那麽,即使木板被更换,它似乎仍然可以被称为原本那艘船。

    可是……

    她又想起仓库里的另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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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真正来自七十多年前的木板。

    以及蕾娜家族花费多年保存它们的心意。

    「可是欧文先生……」

    玛莉抬起头。

    「如果我把所有原本的木板重新组装成另一艘船,那又怎麽办?」

    欧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看向蕾娜。

    蕾娜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段沉默。

    玛莉有些紧张。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太适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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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她小声说道。

    欧文摇了摇头。

    「没关系。」

    他望向仓库。

    「只是我和蕾娜对这件事一直有不同的想法。」

    蕾娜低下头。

    「嗯。」

    玛莉看着两人,发现原来这个问题不只是书本上可以讨论的哲学。

    对眼前这两个人来说,它似乎还牵涉到某些更加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