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羊皮狗〉(一)
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就先记住那个感觉吧。」 她的手掌温暖,指尖带着长期做家事留下的细小粗糙。 「我不觉得每一件事情都一定要有相同的答案。」 「可是如果没有相同的答案……」玛莉小声问道。 6 「我们要怎麽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金安静了一会儿。 然後,她笑着回答: 「至少现在,我们正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 玛莉抬起头。 「这还不够吗?」 屋外的风轻轻吹过窗户。 厨房里的灯光映照在桌面上。 玛莉看着金,又看向客厅里的马修。 她不知道自己看见的世界,究竟和他们有多少不同。 70页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 可是此刻,她确实坐在这里。 有人为她准备了晚餐。 有人愿意听她提出那些连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的问题。 她觉得很温暖。 那不是博士曾经教过的温度。 也不只是神经系统对刺激产生的反应。 而是一种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命名的感受。 「嗯。」 玛莉慢慢点头。 7 「我想……至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金笑了。 「那就好。」 夜晚的草原非常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羊群的叫声,风穿过树叶时,也会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玛莉站在阳台旁,抬头望向天空。 白天的蓝色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