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本
旁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庆丰仔,此时脸上的窝囊神情竟瞬间蒸发。他的双颊肌肉剧烈抽动,整张黝黑的老脸上,正浮现出一抹极度快乐、却又紧张兮兮的神秘表情。他神经质地抓着膝盖,老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69 5 △红色帐篷下,古厝邻居与各房男男女女那些起起落落、不给面子的叽叽喳喳碎碎念私语声,依然在周围翻滚,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在空气中。 △突然,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死死抓着规章白纸的耿董五十一岁,二房第六代找到了反击的死穴。他猛地拔高音量,用大老板的洪亮嗓门,对着围在周围那堵站着三七步、斜眼吐烟的长辈肉体人墙大声提议。 耿董: 点着名册,眼神闪过一抹阴险,大喊,台语各位长辈、各位乡亲!既然大家都反对财团,那我们自己的公祠大厅自己顾!那我们……就推派二房的「庆丰仔」来当公同堂号的专任清洁员!薪水从未来的公会会费里面出……他每天蹲在这里顾神明厅,做得很辛苦啦!大家说……同不同意?! △听到这句话,庆丰仔那双平日里因为嫉恨、挫败而总是下垂松弛的眼皮,在此刻难得完全张开! △庆丰仔的老眼大放异彩,忍不住咧开那满是槟榔垢的嘴哈哈大笑。但笑声刚出喉咙,他随即意识到周围十几位长辈射过来的冰冷视70 线,笑容瞬间僵硬。 △庆丰仔急忙化作几声掩饰尴尬的乾笑,最後心虚地、灰溜溜地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黑色布希鞋。 △圆桌中央。阿苍姑丈七十四岁、秋姑七十二岁与聪仔六十三岁面色沉静,冷眼看着这场二房召集人与无赖联手策划的利益分赃。 △横在大厅门口、踩着三七步的十几位长辈们。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