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因为你曾温柔对待蜘蛛

初晓把卢采星拉进屋里，关上门。

    客厅很小，茶几上堆着泡面桶和烟灰缸，墙上挂着一幅褪sE的全家福——照片里游初晓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被一个年轻nV人抱在怀里，年轻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那大概是这个家最後的完整模样。

    「你听到了多少？」游初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做一道物理题。

    「大部分。」

    「那你应该知道了。」游初晓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在原来的学校出过事。有个nV生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断了脊椎，现在还在做康复治疗。她们说是我的推的。」

    「是你推的吗？」

    游初晓偏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受伤，更像是一种期待，一种「你会相信我吗」的期待。

    「不是。」游初晓说，「我没有推她。」

    「那我相信你。」

    游初晓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你都不问细节？」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你就说相信我？」

    卢采星向前走了一步。客厅的地板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踩上去凉凉的，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心脏。

    「你问我为什麽相信你。」卢采星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麽，「因为你在观测站的时候，看到一只蜘蛛被困在镜筒里，你会用棉签把它弄出来，在它旁边放一小块苹果，再把它送到墙角的安全位置。一个会对蜘蛛这麽做的人，不会把同学推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