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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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廊檐滴落成串,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任悦望着那片映着两人身影的水渍,忽然荒谬地想,如果真的让她在开庭前找到那些坚持举报的受害人家属,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是撕开所有T面,不顾一切地哭求撒泼,赌对方一时心软? 还是直接跪在对方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一线转机?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太清楚了,无论哪种方式,对那个失去了至亲的家庭来说,都无异于将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再血淋淋地撒上一把盐。所谓的乞求宽恕,说到底不过是另一种自私。 那么,反过来呢?如果对方主动找上门,将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倾泻在她身上,她是否又能真正准备好承受?代替母亲,成为那份滔天怒意的容器? 雨声忽然更密了。罗翊琛将握在手里的伞打开,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任悦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偏移,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她不知道。或许此刻讨论这些早已失去意义。冰冷的现实就横亘在眼前——罗翊琛始终沉默地打着伞,什么也没有说。而所有盘旋在舌尖的质问、哀恳、或者说徒劳的解释,也都因此被SiSi地堵在了任悦的喉咙里,化作一片无声的钝痛。 那片痛感同样烙在罗翊琛的心口。他多想告诉她,这三个月,他的内心都裹着对她母亲的恨意和对她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