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悦 指J

 裴鹤贞黑白分明的眼睛自下而上的注视着他，檀实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裴鹤贞的表情，想辨认出对方是不是在骗他。

    裴鹤贞坦荡地迎接着他的审视，已经做好了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到底的觉悟。

    一时间，檀实有点恍惚。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切，裴鹤贞玲珑的眼、鲜嫩的唇、雪白的皮肉和透光的耳垂都变得无比遥远，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在他胸前哭泣的读书人，他变成了遥远而慈悲的菩萨，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问他，是否对他怀有虔诚的爱慕。

    好像只要他说是，菩萨就会为他降下垂怜。

    裴鹤贞就这样将檀实的双腿抱在怀里，仰着脸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是。”檀实终于颤声回应，眼睛一眨，一滴眼泪就碎在眼睛里，濡湿了睫毛。

    若不是喜欢裴鹤贞，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寡廉鲜耻的动作，他不过是在赌，赌裴鹤贞也对他有几分情意。

    裴鹤贞突然觉得檀实变得好可怜，是他做的不对，没有一开始就说清楚，让檀实难堪了。

    心软地上前，一只手松开檀实的腿，裴鹤贞按住了檀实的后脑，用舌尖怜爱地舔了舔他湿润的睫毛。

    “不要难为情，”裴鹤贞说，“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我们便是有情人，有情人做这种事，不算淫乱。”

    有情人。

    听到裴鹤贞嘴巴里吐出这个词，檀实脑子里嗡嗡的，几乎要停转了。

    都说，都说读书人的嘴最会骗人，他信了，有情人，十个冬胡人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缠绵的词。

    “那，那这算什么？”檀实听到自己在问。

    仿佛还嫌檀实的脑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