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喜欢你尚来不及，只消能见到你便心满意足

    外面淫雨霏霏，细密的雨声从耳朵沁到骨子里，激起一阵磨人的冷意，厉霜手指一圈又一圈、无意识地滑过小香炉的边缘。他睫毛低垂，裸足上泛起的一阵阵凉意，让他想起被巨蟒鳞片遍布的粗长身躯缓缓爬过的瞬间。

    很快，巨蛇在记忆之中的样子变化了，曾经像藤蔓一样牢牢困缚着他的滑腻外皮，渐渐地皱起、蜷曲、变形。巨蟒的头颅从蛇蜕的口中钻出来，碧玺一般朱红的蛇目有一个时刻似乎定定地望住了他，仿佛知道正是这个脆弱的、曾经被它当做一个发泄的孔洞使用过的人类，正在主宰这一场漫长的数个时辰的蜕变。在厉霜眼里，巨蟒近乎无机质的蛇瞳之中，似乎浮现出某种近似于人的情感，但只在片刻之间。

    脚步声穿过了雨幕，渐渐靠近。沉思之中的厉霜轻轻一颤，抬起头来。他很久没有说过话，开口时嗓音低沉，这背后那种长久幽禁的私物意味，极其引动一个男人的贪欲：“你回来了。”连这四个仿佛出自直觉的字，亦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玉一在那么一恍惚间，亦觉被这尤物勾引住。但先于更复杂的感官被他察觉的，是厉霜身上幽冷的香味。

    以为早已随时过境迁而完全湮灭、不再值得记起的旧事，原来只是被深埋在某一个他无法面对的角落里。厉霜身上的香味高雅而疏远，偏偏最后的一抹余味是清甜的，像极了从前他在关玦面前，那一点可笑的赤裸的居心。

    他想到自己不顾廉耻地脱掉衣服，赤裸着身体跪在关玦面前。他可以为爱慕的男人做一切不光彩的事，只想要对方的眼中也能映出自己的影子。

    厉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