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雨:植物不会怀疑自己长的对不对
丽华的声音混在里面:“今天你表姨打电话来,问起你。我说你在书店工作,她哦了一声,说也挺好,清闲。” 许连雨没说话,她拿着热水壶,往杯子里倒水,水汽扑到脸上。 “她儿子,b你小两岁那个,考上事业单位了。”母亲继续说,“你说你当时要是报个冷门岗位……” “妈,”许连雨打断她,“我有点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累就早点睡。对了,你爸让我问你,钱够不够用?” “够。” “不够要说。在外面别苦着自己。” “知道了。” 挂掉电话,她捧着热水杯,在床边坐下。 水很烫,但她就那样捧着,等它慢慢凉。 掌心被烫得发红,她却舍不得放开。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三分。 她点开“字屿”。 寻舟的头像灰着,最后上线时间是下午四点。 她点开私信界面,她想说今天地铁上看到一对情侣,nV孩靠在男孩肩上睡着了;想说母亲电话里的叹息声;想说水很烫但不想放手。 最后她只打了一行字:“今天不想说话,也没什么心情,觉得闷闷的。” 发送。然后她放下手机,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有点重,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在额前。 她凑近些,看自己的眼睛。母亲总说她的眼睛长得好看,像外婆。 可她现在只觉得这双眼睛空洞,像没装东西的盒子。 洗好脸,她敷了张最便宜的面膜。 冰凉的感觉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