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叫我主人

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衍觉得自己的四肢快没有了知觉。突然听到咔哒一声，然后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听说你想要衣服？呵，他们没有跟你说过，在这座岛上，奴隶，是不需要衣服的？”顾衍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人拾阶而下，禁欲的皮靴，银色的外套……眼角妖冶的泪痣，一步步向他走来。然后，他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柒……墨……？”

    “别用那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活着，顾少是不是很失望？”

    顾衍只觉得这是一场梦，是不是他有些不清醒了，才在迷蒙之际看见了他的小狐狸，银色外套冷冽眉目的柒墨，倒是与那吊坠上的银色小狐狸别无二致。他贪恋的目光不肯离开柒墨半寸，一点一点，像是要把对方的容貌刻入骨髓，再不忘却。

    柒墨见顾衍死死地盯着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怎么，顾少还惦记着自己的衣服？”他低下头，甚至于顾衍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然后，任由心魔夺了身躯，任由唇齿开合，任由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可惜了，顾少，作为一个玩具，您已经没有穿衣服的必要了。”血液叫嚣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得痛快，可是沉重的窒息感立刻笼住了他。他用同等的语言，折辱他曾经的爱人，现在的仇人，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顾衍刹那间白了脸色，玩具。曾经他口中说出的话，这时被千万倍地还了回来，身份对换，他才知道，原来言语也能让人这么疼，心像是被一瓣瓣裂开了，恍惚间，他想，那当初，他的小狐狸又会多疼？无意识地唤了那人的名字：“小墨……”

    柒墨听见，只觉得荒唐，小墨？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他擢住顾衍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70208，叫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