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裂

像个傻逼吗，严世明？”

    他反手抄起来桌上搁置的红酒——和上一世一样，周锐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只不过在黑帮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的眼神多出了一丝阴狠。

    “知道吗？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周锐举起酒瓶！

    ——哐啷！

    酒瓶在严世明脑袋上爆开，红酒顺着他的额头流到衣襟里。这一下将严世明砸懵了，他身形晃了晃，扶住桌角才能勉强站定。

    周锐松开仅剩半截的酒瓶子，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瓶子摔得四分五裂。就像两人那脆弱不堪的关系一样，碎的彻底。

    “你…..”顾不上脑袋上的疼痛，严世明好像被砸醒一样，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江少予，不对…..你到底是谁？”

    他踉踉跄跄奔过来，一下子握紧了周锐的手，却被周锐一把甩开。

    “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严大少爷？”周锐冷笑着擦了擦手上沾到的红酒，“我是江少予。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周锐已经死了。”

    “你想知道他死前在想什么吗？”

    严世明瞳孔微缩。

    “他想，如果真的有来生，他一定要让辜负他的人都付出代价。你也是，许知书也是。”周锐一字一顿道，“还有，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你们。”

    周锐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严世明的公寓。

    外面的阳光正好，晒在他的脸上，炽烈又温暖的，像是命运对他仁慈地安抚。

    周锐突然觉得长久压在身上一块重石碎掉了。

    两世为人，他在虚假的爱中毁灭，也从这份窒息的爱里解脱。周锐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伸手一摸，才发现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