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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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业拿着十五块去雇了三个同校初三的学生,叫他们把欺负他的同学揍了一顿,霸凌事件就被他一次性解决了。 但姜业依旧隔一段时间就以“没有人愿意陪我回家”为由再去问姜泽显骗几个零花钱。只是上体育课不小心摔了一跤也要添油加醋说自己被坏人威胁。 不过因为他总是扯谎,每次一说,姜泽显都紧张得很,要四周探查一番,他们这块儿的治安莫名其妙就变了贫民区最好的,房租都连带着变贵了一些。 姜泽显在感到愧疚后总会纵容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纵容也是有限度的。 在姜业进一步要求姜泽显以后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时,姜泽显的愧疚心被耗尽了。 “我不去上夜班,钱哪里来?你读大学的学费哪里来?你当我喜欢上夜班?” 语气中的怒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姜业愣了一下才接道:“……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嘛,不用你这么辛苦。” “怎么?助学贷款的钱难道不用还?” “我之后工作了可以自己还啊。” “你自己还?省省吧。今天为了来接你我还要被扣半天的工钱。我不想五十岁了还要出去上夜班。” 姜业没再接话,环着姜泽显腰的手臂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放下了。 父子俩沉默地维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走回家,姜业突然想起他们那十八年的父子情分似乎总在重演这样的时刻。 姜泽显安置好姜业之后,丢给他一张百元整钞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味,这百元巨款大概是留给他吃生日蛋糕的钱,姜业想。 父亲改变了主意,现在姜泽显并不打算带他去吃蛋糕或是坐下来一起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