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里1点29分，主屋的门开了，小五蹑手蹑脚的从门缝里钻出来，他赤着脚，拎着鞋一步步走向怀勉嵘的屋子。

    怀勉嵘的房门半掩着，并没有关死，小五开门进屋，屋里黑漆漆的，怀勉嵘正站在他的面前。

    “我们玩什么游戏？”小五迫切的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头发和肩膀上还载着雨水，他当这是一场冒险。

    怀勉嵘低头沉默不语，他让小五踩在自己的鞋上，回身拿过手巾替他擦干，先是脸，再是头，身躯，最后让小五坐在他的怀里擦拭他满是泥泞的脚。

    怀勉嵘说“我们要逃跑”

    “逃跑？”小五不理解，他说“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为什么要逃跑？”

    “你不想逃跑吗？”怀勉嵘反问他，抱他坐到床上，从包里拿出新得冲锋衣给小五穿上，他低头给小五整理拉锁，一直拉倒下颏，引诱着“逃到一个没有奶奶和二叔的地方”

    “我害怕…”

    “为什么害怕？”

    “我会没有家”小五说。

    怀勉嵘正在给小五穿袜子的手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动作起来，他很想知道小五如何评价这个家，这个充满畸形和压迫的家，但他没办法强加进去这些修饰词，只能干巴巴的问“家好么？”

    “不好”小五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答案。

    “我好吗？”

    “也许好”

    怀勉嵘笑了，他轻轻地拽住小五的脚踝，迫使向自己“跟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