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伏笔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从未看错，他的指挥官的人类皮囊下，寄居着野兽。

    「我没事……」

    陈晓丽放下队长的手，垂下眼帘。

    刚刚是陈晓丽第一次，完全失去理智。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情绪。那似是童年Y影般附着骨髓的恐惧，让她无所适从。更可怕的是，她的恐惧中，隐含着恶劣的兴奋。

    杀了他。

    你必须杀了他。

    「我怎麽安置养nV，与您有关吗？」

    陈先生坐在雕有金花的木椅上，抿了口茶，他锐利的眼神被华丽的英式茶具遮挡，只露出少许，可平常人要是碰上，都免不了心底发寒。

    坐在他的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五官，看不出神绪，但看他如常地给自己倒茶，应该也不是什麽小人物。

    「可陈晓丽是我组织的人员啊。」

    「是我们。」陈先生放下茶杯，纠正他的说法:「即使您是现任主席，也不能将组织视为私有物。」

    「在你眼里，我恐怕不是主席，而是定时炸弹吧。」主席向後倚，抬起头看向天花:「谁让我是个异常者呢，是吧?」

    陈先生不置可否，敲了敲身前的圆桌。

    「不管我是怎麽想，组织的第一要旨，始终是消灭一切异常。」

    「Well，我不介意被消灭。」主席把手交叠在身前。

    「但必须是在杀掉那个男人之後。」

    陈先生倒没过质疑这点，他摇摇头说:「我的意思是，我的养nV将会是一大关键。」

    主席没有五官的头一歪，空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陈先生举起茶杯，向他致意。

    「她是和您一样的。」

    主席脸上的问号顶端伸直，成了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