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雀

生病了，他用钱要挟你。哥哥，我猜的对不对？”

    钟意在他的亲吻里丢盔弃甲，彻底溃不成军，认命般闭上眼。

    “他对你不好。”阎景枫十分笃定的下了结论。

    “我可以带哥哥走，医药费我也可以替哥哥出，哥哥跟我走，离开他。”

    阎景枫眼睛亮得吓人，闪动着狩猎般兴奋的光，声音像诱哄又像胁迫，良久，钟意才迟钝的轻轻颤抖起来。

    “不行……你斗不过他的，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阎景枫一愣，钟意不知哪来的力气，趁机挣开他：“抱歉，小枫，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说罢，钟意快步离开了。

    阎景枫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他转身背靠着墙壁，抬手盖住眼睛，随即才低低笑出声，嘴角情不自禁牵动：“太可爱了……哥哥……我会忍不住把你偷走的……”

    “哥哥好笨。”

    钟意不矮，但被他抓在怀里的时候却看起来很小，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野雀。

    他想起很多年前和钟意在花园里捡到过一只被雨水打落的受伤的麻雀，那样小，那样奄奄一息。

    阎景枫想等它伤好了就养起来，钟意却制止了他。

    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抬手打开了他精心准备的雀笼：“麻雀之所以是麻雀，是因为它们本就属于天空。”

    那只野雀抓住机会，向着苍穹急冲而去，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之间。

    “向往自由的鸟儿是关不住的。”

    沈书行就是妄图把野雀关进金笼的坏孩子，他如今只不过是让小鸟飞回属于自己的轨道。

    只不过道路的尽头，是另一个精致的囚笼。

    他又何尝不是坏孩子呢？